我的小学记忆-新领导人让一切变得新奇

发布时间:2015-04-18 11:47:31
我的小学记忆:新领导人让一切变得新奇

回忆我的小学生活,兼以此文纪念胡耀邦逝世26周年——

我的小学记忆:

新领导人让一切变得新奇

没有电脑,没有卡通,甚至没有电视,我的小学生涯从1976年那个多事之秋开始。
由于个头高,上学的第一天同学们就推举我做班长。班长,一定要高个,班长,一定要会用洪亮的声音喊“起立”,班长,一定要“表现好”——这是我当初对班长一职的理解,于是自豪感倍增,一个“好学生”就这么诞生了。
踏入库伦镇小上学的第二周,就传来毛泽东逝世的消息。当时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因为之前所受的教育告诉我:毛主席是中国乃至全世界人民的大救星,没有毛主席,无法想象日子怎么过。
父母在邮电局工作,他们带着黑纱白花,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我,而班主任周老师,之后是哭着在课堂宣布这一晴天霹雳的噩耗。
旗礼堂变成了纪念堂,全旗单位学校停课祭奠。眼泪代表忠诚,同学们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一样,不少平时捣蛋的学生,此时也竞相哭泣,相互搀扶着回到教室。周老师对哭得凶的学生提出表扬,那一刻,他们也成了“好学生”。
之后,我们的政治课慢慢起了变化。周老师之前总是在我们面前欣喜地数着“毛主席共粉碎了几股反党集团”,而此后,就变成了“平反昭雪”的好消息。

我们的课程表也有新变化。以前,学校经常组织我们去“团结社”帮助农民叔叔伯伯“扒苞米”,“劳动”占据整天是家常便饭,但之后,学习就开始变得比劳动重要,上课也渐渐进入正规化。
其实,班主任周老师是个好人,现在回忆起来,还是一个慈祥的大妈印象。她与现在儿子所在学校的老师最大不同,是不怕事爱负责,哪怕是学生家里的难事,她都当作自己的事。那时的老师在我们眼里,是万能的形象。没有老师解决不了的问题,老师的话就是圣旨。
周老师与学生亲密接触的方式是“家访”,周老师的“家访”勤得不得了,每个周末都有她的身影。她颇受家长们的尊重,那大都是从里到外的敬意。

没有电视电脑的小学低年级,最有趣的游戏是扮演“战斗片”的角色,伙伴们争演戏里的“好人”,因为“坏人”一枪就得被“好人”打死,而“好人”不管挨多少枪子儿,顶多是负伤,不会窝窝囊囊地死去。
我当时最大财富是小人书与连环画报。这是拜一直在邮局工作父亲所赐,邮局报刊多,近水楼前先得月,我自由出入收发室免费阅读。真犹如饥饿的人扑向面包。
小人书为我招来众多伙伴。因为小人书而跟我交朋友的同学特别多。成大后来我在一个译制片中听到这样一句台词——因为看中了你手中的东西而跟你交朋友的人不是真朋友。当时我哪里深刻理解到这层含义。只是兴奋地不停地往教室带小人书,同学们也不停地巴结我,我为自己拥有那么大的“财富”沾沾自喜。

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们换了班主任——另外一个周老师,他是一位男老师,与女周老师的教学作风迥异。属于比较“强硬”的作风。以“体罚”学生而闻名。学生很怕他,他的权威是课堂上“打”出来的。即使学生没有犯错,他也以肢体语言博得敬畏。
记得那是一节生物课,主题是讲神经。周老师在我喊完“起立”后并没有让学生坐下,而是走下讲台,来到学生中间,冲着一个大额头的同学,突然打了一巴掌,此生大惊,不知自己有什么过失。周老师问:疼不疼?有没有神经?此生愕然答曰:有啊。于是周老师很得意地回到讲台,公布他的开场白——今天我们就讲神经……

此段由头,一时间成为周老师生动讲课的佳话。成大后有了人格意识之后,才觉得那是对学生的戏弄。在这位周老师眼里,大概是老师怎么摆弄学生都可以。而这样的老师,在学校中却相当有“威信”。在我离开校园多年之后,听说他已当上了校长,不知他的升职,是因为改掉了“体罚”学生作风,还是体罚的形式升了级。

我在两个周老师时代一直是学生的头。班长当到四年级升五年级时,由于一次大调班而到了头。我被交换到了一个陌生的班级,那些新面孔们推举班长并不看“个高”,改选之后,我从班长变成了“小队长”。

“下来”的心情很不好受。不再是老师与学生关注的中心,昔日围着我转的同学一一散去。小小年纪就感受了一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不过从那时起才真正明白:其实始终对得起自己的朋友是学业,只要你努力,它就会回报你,永远不会将你抛弃。

塞翁失马,一个“下来”的班长变成了“尖子生”。当其他同学忙着“小升初”统考时,我的小学最后时光小学却像过年一样美好——因为毕业前参加了一次全盟学习竞赛,拿到了库伦镇小全校第一,已被当时的重点校库伦一中免试录取。

毕业典礼上,我代表毕业生发了言,记不清那时说了什么,基本上是在念老师改过的慷慨陈词。不过,对未来的憧憬那是真实的流露与洋溢。那时口袋里揣着刊载着《小灵通漫游未来》的《儿童文学》,闲下来时,总是与“小灵通”一起憧憬着“2000年祖国的改天换地”……

小学毕业那一年是1981,彼时校园校舍已经开始新建。家里也添了一台黑白电视,我在电视上看到国家领导人胡耀邦带头穿起西装、支持唱流行歌曲,台湾校园歌曲开始在大陆流行。

记得那时最流行的校园歌曲是《童年》,有的顽皮同学一边唱着“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存光阴”一边在课堂上玩,并不理解其中深意,但我们这些孩子和大人都能由衷感受到新国家领导人带给整个国家的变化:一切正变得越来越新奇……